2007年10月15日星期一

美麗新世界-2007年10月15日 第三稿

(可以是多人扮演同一個角色或一人飾演一角色)

(電筒灯照亮,如搜索灯般四周搜索。一会照着舞臺一角,一個女人瑟縮一角。)

少女: 自少就很怕昆蟲,尤其是蟑螂。遠遠看見地上有一點黑色在移動,我就会联想到是我最害怕的昆蟲。這個反射訊息很迅速地從我腦子內跑到四肢處,皮膚上的毛髮立時伸直,並在同一時间,腎上線激增直接加速了我心臟跳動的速度。然後,血液中的水份如充滿能量般向體外狂奔。它們從身體皮膚上的千萬個毛孔奔馳出來。一棵棵未經熱血沖洗的汗水,冰冷的侵佔了身體表面。那時,我整個身體陷入一個不能受控的境况。我動也不能動地光着眼看着這個小黑點,只期望它是往着遠離我的方向走,或許我希望能夠動,我一定會即時遠遠地便向另一個方向逃跑。

(電筒燈光在地上游走,在地上帶出一條軌跡)看!這隻小昆虫,為了覓食四出奔馳,勞勞碌碌。在有限的日子尋找伴侶傳宗接代。比人類更簡單地生活。生命就是食和性愛。繁殖成為它們生存的使命。而我只想把我的肚子填飽,讓我仍然活下去。甚至我願意用我的身体來換取食物,只想填充我的肚子。

(電筒灯四圍流動,尋找小昆蟲的踪影。電筒灯光四周搜索,一個黑影從僅有的光中出現在觀眾面前,是一個饑餓的女人。灯光中的人有着做愛似的動作,但口中却吃着大塊的麵包。)

然而,當身体到達沒有感覺的地步,彊硬到沒有了少女的彈牲。再沒有人願意用食物交換這個臭皮裹。再次的肌餓寒泠,使我筋疲力竭,沒有力氣站着。我躺下來默默等待死亡的來臨,去了結我沒有希望的人生。我伸起一隻手向天,正好擋着耀眼的街灯。我祈求上天給我一個機會,一個好好活下去的機會。

(電筒灯再次照在地上,游走着一條軌跡,這條路直達到躺在地上的女人面前。)

少女: 這隻小昆虫擺動着它的觸鬚,似是告訴我它是上天派來的,告訴我必須放下一切專嚴,將這個無謂的東西深深埋在泥土之下。要我虛心地接受上天預備給我的一切。這隻小昆虫正是前來鼓勵我,指示給我。我用盡最後的氣力張開我的口,它很主動地就爬進我的咀裡。我眼淚不能自主地湧出來,抽泣使我整個人崩潰。因為我感受到上天對我的憐憫,我並不是孤單,上天仍然是関顧我。感謝上天!

(灯轉。)

(一度強光從上而下照亮另一個少女。)

少女: 從此以後,食物再不是一個困難,因為上天已將一切放在我的身边。

(老鼠聲四周响起,愈來愈多。少女很容易地一手找着一隻,她很滿意地用電筒光照射它。用形体去形容這隻東西的大小及活動,然後很優雅地整隻吞進口中。)

我再不須要擔心沒東西吃,生活無需再為食物而擔心,我可以將生活變得更優美。用感謝上天之心,迎接美麗的愛情。

(少女高興地坐在一張公園木椅上,木椅上已有個男人等候她。)

男人: 我美麗的花兒,我如同蜜蜂為着你酣甜的蜜糖,從遙遠的地方來尋找你。 請你容許我這對被世俗污染的咀巴,能夠輕吻你甜美的而豐滿的珠唇。用你那雙充滿水份的,來抹擦我並滋潤我吧!你雙手如家裡的暖枕,又温柔又細仔,它帶着你的身體散發的薰香,承扎着我粗糙的面頰。請容我用筆將你的手刻下,記錄我對你的真誠。

(男人於木椅上用粉筆畫出少女的手掌形狀。)

我以這份真誠,向天起誓!我會一生一世去保存花兒酣甜美麗,保護你溫柔的雙手,不要你勞碌為生活擔憂。你所散發的薰香會凝結在我們之間,直到永永遠遠。

(少女温馨地倚在男人的肩上,享受着這份甜言蜜語。一個穿破舊長袍拖着一大袋鋁罐的老婆婆在木椅後經過。)

(燈轉。)

少女: 感謝上天!在我絕望時你來支持我,給我希望。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,將我的生命完完全全的交給你。

(少女張長檯放在台中,邊說話一邊將餐具及食物放上。)

我用盡每天的一分一秒很仔細地照顧他。每天一清早,太陽仍未出現。我就摸黑起來,為他做早餐。我會給他最好營養的早餐,香腸、太陽蛋、火腿、麥皮、一杯熱豆奶。早餐是非常重要,是一天的開始。所以,每天我總會給他做很豐富的早餐,而且我還要給他天天不同款式,我要使他每天都會有新鮮感,就好像是四季之始一樣,充滿着生機和希望。待他吃完去工作之後,我就會清理房間。要清理得很仔細,每粒微塵都要清除得乾乾淨淨。我要保証他擁有最清潔、最合衛生的環境。其實,上午的時間真短,不一會就要預備午餐。不過,午餐就可以清淡點點。吃些清菜沙律就足夠,不要太飽,若吃太多就會弄得整個下午就昏昏欲睡,提不起精神來工作。而中午就最好有三十至六十分鐘的小睡,這對於應付下午忙碌的工作更有效。午睡醒來梳洗完,就要想弄甚麼晚餐。通常我會找三五知己喝下午茶,然後一起討論做甚麼菜式。而一天過得最快就是這個時間,趕緊回家做飯。一天的工作實在太忙了,今天做甚麼菜式呢?今晚可以有些肉,不要牛,他不喜歡吃牛。青菜湯、三文魚沙律、羊仔骨伴紅酒、乳鴿、香芒布丁,最後加一杯咖啡,豐富健康的一個晚餐多使人溫暖幸福。

(少女整理飯檯後,放置是一張如燭光晚餐般的長檯,兩張椅放在兩邊。她坐在一邊切生菓等候着。)

讓他稍稍休息,我會給他開一缸暖水洗澡。而這個時候我就會清潔飯桌及廚房,待他出來會倒一杯紅酒給他,在輕音樂下看書。而我就會利用這個時間去洗澡,我會將我,皮膚的每一吋都洗刷得乾乾淨淨,讓我身體的薰香在我每一時的肌膚散發。做好最神聖的準備為他延續他在世上的血脈,生養眾多,把他的子孫有如天上的繁星遍佈全地。

(灯暗。嬰兒哭聲響起,隨着哭聲電筒燈亮。哭聲一個又一個加進去,電筒光也隨即伴着聲音一個又一個亮起,直至全台遍滿嬰兒哭聲和電筒灯。)

(灯亮時,男人已坐在少女對面。)

少女: 我為延續你的血脈,生出這麽多的新生命。為甚麼你好像充耳不聞?你任由他們痛哭而置之不理。你知道他們缺乏了你的愛嗎!請你抽空來看顧他們,請你完成你許下的承諾,給我們豐裕和溫暖。(看着四周的灯光。)我曾經所受的痛苦,我想他們遭遇。我曾經所經歷的悲傷,我真不願他們面對。請求你!請求你給點憐憫之心,發點慈悲,照顧一下我們吧!

男人: 你原有一顆最純真樸素的心,如花兒裏酣甜的香蜜。遠遠地便吸引我樸到她處,曾經用那甜美而豐滿的珠唇滋潤我。我的真誠曾經向天起誓會一生一世去保護你溫柔的雙手,不要你勞碌為生活擔憂。並祈求你身體所散發的薰香會凝結在我們之間,直到永永遠遠。現在,你為着小孩,却成為了一棵枯木,在乾燥龜裂的土地上等待死亡。原有的氣質蕩然無存,傭俗遮蔽了你的美貌,遮掩了你的香氣。我們的愛如同你一樣等待死亡。

(燈轉。少女再到木椅見的男人。男人與另一個女人坐在一起,沒理會少女的懇求。)

男人: (男人對另一個女人)美麗的花兒,我如同蜜蜂為着你酣甜的蜜糖,從遙遠的地方尋找你。 請你容許我這對被世俗污染的咀唇,能夠輕吻你甜美的而豐滿的珠唇。用你那雙充滿水份的來抹擦並滋潤我吧!請容我用筆將你的手刻下,記錄我對你的真誠。

(男人於木椅上用粉筆畫出另一個女人的手掌形狀。)

我以這份真誠,向天起誓!我會一生一世去保存花兒酣甜美麗,保護你溫柔的雙手,不要你勞碌為生活擔憂。你所散發的薰香會凝結在我們之間,直到永永遠遠。

(另一個女人温馨地倚在男人的肩上,享受着這份甜言蜜語。一個穿破舊長袍拖着一大袋鋁罐的老婆婆在木椅後經過。)

(灯轉。少女和男人坐回長檯的兩邊,她坐在一邊切生菓邊說着話。)


少女: 為何你們總是甜言蜜語,為何你們總是貪得無厭!那我怎麼辨?我們的兒子怎麼辦?

男人: 親愛的!若果你真的愛我,容許我享受這種的荒唐。請你不要阻礙我,算是為着我的幸福吧!

(燈轉。)

少女: 上天!在我絕望時你來支持我,因你給的希望把他們帶來到世上,請你多給他們一點指示。不要讓他們如同他們的母親飽嘗孤獨飢寒!

(少女在眾多的灯光中穿插。嬰兒哭聲加強。燈光中出現多人,如遊魂般在少女身邊徘徊。少女拖着饑餓疲倦的身體,向身邊這些如遊魂的人們乞求。但沒有一個人理會她。少女疲倦地坐在地上,暗淡的燈光讓觀眾僅僅看見她爭扎呼吸的面容。不一會少女走到另一個電筒燈光處,用手握住手中的光。同時其中一個嬰兒聲明顯地消失,少女手中的光也消失。少女重複地做着相同的動作,並且速度漸快。身體因動作的速度也變得扭曲,苦痛悲哀從這種如舞蹈般的形體傾瀉出來。以下台詞是少女做着舞蹈的同時述說。)

少女: 我的兒子們,你們毋須經歷母親曾經的沉淪生活。你們在世的苦痛不會延續,是結束 的時候了。你們的出生只是一個誤會,你們的成長只是一個悲劇。請容許我為你們作出決定,把你們脫離這個無情無義的世界。將你們從苦難中解脫出來!讓我為你們完結你們對你們父親的無了期等待吧!上天!感謝你給我曾經擁有過的希望。我們的兒子們也曾經呼吸過你給予的空气。現在,我把他們的氣息歸還給你。你給予的希望拆磨我更加苦痛,我因失去而領受人間更大的悲痛。既然你已給予我,却不給我扶持。又容讓一個又一個離開我,讓我嘗盡歡愉後,又把我推進無比孤單苦痛的深淵。

(同時可以出現多個少女用粉筆將自己的掌形畫在地上。)

少女1:這個掌印記錄我,失去兒子的悲哀。

少女2:這個掌印記錄我,騙去愛情的痛苦。

少女3:這個掌印記錄我,掉下自專的難過。

(少女們口中唸唸有詞,粉筆掌印遍佈全台。)

(灯轉。少女和男人坐回長檯的兩邊,她坐在一邊切東西。)

(一個穿破舊長袍拖着一大袋鋁罐的老婆婆經過。)

(燈暗。)

(全劇完。)

沒有留言: